我的父亲李守忠提起来恐怕咱们遵化的老同志都认识,他的名字是化名,本姓杨名士槐,他参加八路军后作战勇敢、坚强是我们后人的楷模,也是我们几个做儿女的自豪,说起父亲名字的更改,还有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呢。
一九四一年冬,日本鬼子在位于我们遵化南小河等三处交界的位置修了炮楼,住着日军的一个小队和二十多个伪军,每天在周围的村庄烧杀掠抢,给群众造成极大的伤害,给我党的抗日工作和八路军活动造成了极大的障碍,为了抗日工作的开展,也为了让群众过个好年,县委决定,集中几个区小队拔掉这个钉子。
腊月初七的夜里,寒风凛冽,同志们顶着刺骨的寒风,踩着小雪出发了,天近半夜,只见炮楼门边有个火亮画了一个圈,同志们就立即冲了上去,内应的同志开了门,大家便兵分两路,一部分解决炮楼里的鬼子,一部分解决睡在大房子里的伪军。
伪军们睡的跟死猪一样,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地做了俘虏。解决炮楼里鬼子的同志们遇到了麻烦,一个鬼子出来解手正遇见了区小队的同志,“什么的干活”,鬼子扭头就往跑楼上跑,还没跑几步,追上来的同志刺刀已经刺进了他的软肋,炮楼上的鬼子听到动静,机枪历时响了起来,暴雨般的子弹把大家压在院子里,几个领导商量一下,由父亲带领几个同志绕开敌人的火力正面,顺利从墙根摸到了炮楼底下,架人梯上了墙头。
上了墙敌人的一个枪眼就在头顶,父亲一伸手就把两个手榴弹塞进了枪眼,“轰”的一声,敌人的机枪顿时哑巴了,同志们立即冲上了炮楼,有几个负偶顽抗的鬼子被我军消灭,其余的几个缴了枪,战斗胜利结束,同志们一把火烧了炮楼,同志们以最快的速度打扫了战场转移,但路上正好与新店子出来增援的敌人狭路相逢,为了掩护同志们转移,父亲和十一个同志留下来阻击敌人,子弹如暴风骤雨,掷弹筒的流弹不时在身边爆炸,有几个同志负了伤,天就要亮了,大部队已经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父亲和几个没负伤的同志架起伤员边打边撤,父亲留在了最后,敌人嚎叫着冲上来,父亲甩手一枪把冲在前面的敌人撂倒,又扔出了一颗手榴弹,转身去追赶同志们,不想,一脚踩空摔倒在地,脚脖子立刻肿了起来,再想站起来就困难了,这时冲上来的敌人立马把父亲包围,父亲抬枪对准了太阳穴,刚要扣动扳机,手枪就被敌人夺了过去,一个汉奸怪声怪气地说:“你小子行啊,还想尽忠,省下一颗子弹吧!”
父亲他们在激战中打死了一个日军小队长。但父亲他们十二个同志却被捕了。“八格牙鲁”,一个鬼子手里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上来就是一刀扎在了父亲的肩窝。父亲咬牙没亨一声,这鬼子拔出刺刀又一刀扎在胁下,父亲还没哼声,他拔出刺刀又是一刀扎在大腿根上。父亲一口吐沫吐在了鬼子的脸上。“叭嘎”这时一个鬼子官吼了一声:“他的死了的不行。”那个鬼子这才住了手……我小的时候和爸爸在一起睡觉常摸着他这三处伤疤听他讲打鬼子的故事。
爸爸被捕后,被带到新店子关在村公所的房子里。敌人对他灌辣椒水,坐老虎凳,最后又对他施电刑。狗特务说:“你小子是铁打的,这么多刑法也撬不开你的嘴。”最后无计可施,也就想第二天杀了算了。
这天夜里,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突然雷鸣电闪,暴风带着倾盆大雨从天而降。雨越下越大,好像天被捅了个大窟窿。站岗的伪军害怕的龟缩在墙角里。爸爸他们一看机不可失,掰开窗户逃了出来,站岗的伪军一看刚要喊人,早被一木棍(窗户棱子)打在头上晕了过去。另一个伪军见状一声不亨撒腿就跑了。爸爸他们刚逃出七个人,敌人就出来了,他们七个翻过院墙消失在风雨中。另外没逃出来的五个同志第二天早上就牺牲了。爸爸他逃出后连夜翻过山梁,来到了姑娘峪(刘备寨乡的一个自然村)大姑家,藏了好几天。
这年的春节。爸爸的武工队活动在尚庄屯一带,腊月二十八的一天,区里的干部们正在开会,敌人就把姑娘峪这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子围了起来,爸爸他们藏好了枪,拿出红纸写春联。
鬼子进了屋,看了看屋里的人,一个鬼子军官问:“你们什么的干活。”紧接着一个汉奸扯着嗓子喊:“你干什么呢。”区里的一个干部说:“你没看着么,过年了。我们让我大兄弟给写些副对子。”那汉奸对着我爸爸说:“我看你象八路。”我大姑赶紧说:“他可不是呀,我的老总啊。”那汉奸说:“我看它像杨士槐。”
我大姑说:“老总,那你可说差了,他不姓杨,他姓李,叫李守忠,是我兄弟,这几位是我们邻居。”一会儿,来了几个媳妇和孩子,有的喊丈夫有的喊爸爸,叫回家。敌人一看,无计可施,才撤退了。敌人走后,区委的同志们说:“老杨我看行,以后你就别叫杨士槐了,就叫李守忠吧。”这就是爸爸化名的来历。
(遵化市刘备寨乡佛来峪村 王学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