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抗日联军昌黎支队是1938年冀东抗日大暴动中,由共产党员张其羽同志联合昌黎县各路暴动队伍组织起来的一支抗日队伍。
这支队伍右臂配戴红蓝袖章(红代表共产党,蓝代表国民党)。士兵多系不堪日伪压榨而有朴素的爱国主义思想的贫苦农民、渔民、无业游民和旧军人组成的。其领导成员较为复杂、除少数共产党员、爱国知识分子外,一部分是地方武装、一部分是土匪、市侩,一部分是哗变的伪长芦盐务管理局的盐警大队。司令员丁万有、参谋长蔺乃公、军需处长丁义成,下设五个总队和一个炮兵营:二十七总队队长王树贵(绰号王二虎)、二十八总队队长李盛瑞,三十一总队队长肖连芹,炮兵营营长曹致芳(所谓炮兵,只是一些土炮、老克炮。)他们在冀东大暴动的浪潮推动下,奋起抗战。
十月份,昌黎支队接到上级指示:命令丁万有率领部队越过北宁路赴平西整训。三十总队在前,二十七总队和二十八总队断后,二十九总队和三十一总队保护司令部居中,沿山路向西进发。暴动队伍没经过训练,军纪不严,大部分是被大革命裹挟的乌合之众,对家乡难割难舍,分离故里越远,恋乡之情越浓、开小差的越多。二十一日,司令部和二十九总队、三十一总队宿营于遵化县宫里村,其余的三个总队分别宿营于宫里村南面山根处的刘各庄、常各庄和柴王店村。这支队伍纪律松弛、军心涣散,少数人还翻箱倒柜搜勒民财,不受群众欢迎,军队的活动则容易向外传播。第二天,走到蓟县边界行军受阻,又返回原处宿营。
昌黎支队是西撤部队中最后一部分,前边的队伍受到日军的堵截,有的失利,日军开始猖獗。再加上这支队伍警惕性不高,失策地又回到原驻地住下,其行动消息被驻这儿日伪军发现。当夜,日军的风布部队的小松队、小高队200多人和遵化县警备队三个中队300多人包围了宫里村。夜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拂晓又大雾弥漫。三十总队副总队长去司令部办公深夜未归。总队长李盛瑞派人去接,途中发现周围的山上有人晃动,三次报告,副总队长仍不注意,贻误了战机。当包围圈缩小了,枪声响了,昌黎支队仍麻痹地猜测:战士走火了。当时伪军堵住了街口,机枪嘎嘎地叫起、炮弹在村里爆炸,才慌乱成一团。二十七、二十八总队的负责人王二虎、刘成玉,本来就不愿接受改编开赴平西,听到激烈的枪炮声,没有去接应司令部就擅自率队逃回昌黎(据昌黎党史办介绍,这支队伍回昌黎后投降了日伪),使战斗失去了援助。三十总队奋战了三、四小时,见日伪都是冲锋枪、机枪等精良的武器,认定胜利无望,也撤下来向昌黎方面跑散。
战斗打响了,宫里村的进步青年王树堂,家居村子中心,听到枪声,忙到街上观察动静,见街上人马嘈杂,争相夺路逃路,但因地理环境不熟四处碰壁。王树堂主动当向导,领着二、三百暴动队伍从街中心沿胡同向南出村奔向柴王店脱险。他又想领第二秘暴动队伍突围,但胡同南口已被日军的机枪封锁。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司令丁万有临危不惧,率领战士奋力反抗,打死苦干日军,警备队也受了重创。暴动队伍终因缺乏战斗经验和粗劣的武器,而使战斗受挫,丁万有身中数弹光荣牺牲,蔺乃公和丁义成等战死。
日伪军的强攻受到抵抗,不能很快扑灭暴动队伍,乃实施野蛮的放火烧房驱赶对方的办法,从前街(即南街)路北的东西两端点起熊熊大火。刹那间,浓烟翻滚、火光冲天、噼啪乱响,哭嚎震天。暴动队伍被烈火驱赶到村子北面张锡三的两个大院子里。暴动队伍里的坚强分子,把临街的门房子院墙凿开枪眼顽强的抵抗着。次日清晨(十一月二十三日)日伪军见暴动队伍已无力反抗,进院逮捕了200多人(其中有本村的群众张子杨、刘永祥等12人),用汽车拉着枪支押着被俘人员返回城里。同时飞来一架飞机,降落在村北平坦的地里,运走被打死的日军尸体。
被俘人员押在省五中(现市一中)东南角的女生部。其中宫里村的12名群众经过花钱疏通具保赎出来。被俘的暴动人员受到非人的虐待:饭不管饱,饮水不足,不给饭具,只把粥饭放在猪糟子里。没有放风制度,吃拉在屋里。室内臭味熏天,粪尿从墙孔溢于室外。隔三差五就有一具尸体从囚室中抬出来。几天后,日本法西斯从被俘人中提出40多人绑到县城北关的乱葬岗子处残暴地用洋狗撕裂、用刺刀挑、开枪打死,以镇慑群众。两个月后,把尚存活的100多人用汽车运到唐山,再转运到东北煤矿当劳工。
在战斗中,暴动队员有124人牺牲,被俘后又有近100人被残害致死。
宫里村的群众,在村抗日爱国委员的带领下,自动组织起来,在庄西公路西面挖个大坑,掩埋了73具遗体,在村东大阶子(地名)挖个大坑掩埋了44具遗体,在东南长条坑处掩埋7具遗体。宫里村因这次事件也遭受了巨大损失:村民刘万富、赵忠、魏富等13人受害,187间半房屋被烧毁,衣物、牲口、什物被烧毁无计。进步青年刘振华冒着生命危险,把暴动队伍的遗属王友和他两个姐姐及刘素华和她妹妹共五个青少年儿童假称是自己的子女,骗过日伪军的追查而保护起来。后来又把王友姐弟三人送回昌黎县冷各庄老家安居。把刘素华及其妹妹认为干闺女抚养成人。
(本文作者李永春 吉夫辑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