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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广源近年来出版的部分清史专著
徐广源 男,满族,1946年3月出生在遵化县马兰峪。他扎根沃土,三十年如一日,勤恳工作,把毕生精力献给了清史研究工作,成为从黄土地上走来的一名清史专家。
徐广源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他的父亲喜爱文学、历史,对音韵、文字、书法也颇感兴趣,最爱读的书是《东周列国志》、《三国演义》和《红楼梦》。因为有这个条件,小的时候,经常听父亲讲书中的故事,遇到不认识的字,就查《元音》、《康熙字典》。在父亲的熏陶下,对文物古迹和历史掌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马兰峪的古城墙、三大戏楼和数十座古庙,都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农闲时节,父亲也常常带他到东陵游玩,给他讲宝华峪道光地宫出水、搬迁西陵的故事,讲清代保姆园寝、同治惠陵和惠陵惨案……
徐广源的家距清东陵最近的陵寝只有几华里,十几岁的时候,就常常独自在陵墓群中“游荡”,雄伟的建筑、精美的石雕和静谧的环境,让他情有独钟,流连忘返。到遵化县城读高中以后,同学们则经常以他为中心,饶有兴致地倾听那些永远讲不完的皇陵故事。到了周末,徐广源经常带着同学到马兰峪逛陵,这时他不仅乐此不疲地充当义务导游员,而且总要把同学带到家中吃住。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徐广源这个已经填报高考志愿的高中毕业生,同千百万同龄人一样,多年来苦苦追求的大学梦最终化为泡影。他不得不背起行李,回乡务农。当时农民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可是,无论农活多么繁忙,生活怎样艰辛,都丝毫没有减弱他对皇家陵寝的兴致。有时,他背着百十斤重的柴禾走在山间小道上,脑子里却不断地默念着这样的文字:“慧、惠、勤、平、密、成、宣、定、良、宜、荣、马、蓝、布、伊、新、袁、尹、文、常、勒……二、七、九、十一、五……”原来,这前21个文字是康熙景陵妃园寝内11位妃、10位贵人的封号,后5个数字则是乾隆裕陵妃园寝每排宝顶的个数。
20世纪70年代初,他开始有目的地搜集清皇陵的相关资料。慈禧陵是当时清东陵中唯一开放的陵寝,便不厌其烦地把所有说明文字全部抄录下来。他的同乡杜清林在清东陵文物保管所(后更名为清东陵文物管理处)负责照相工作,通过这层关系,他又弄到了一本清东陵的介绍材料。那是一本绿色封皮的小册子,尽管文字内容少得可怜,但却是徐广源接触到的有关清东陵的第一份“系统”材料。
徐广源回乡务农后不久,曾在一位同学家里见到一本溥仪的回忆录——《我的前半生》。书中丰富的史料,让他爱不释手。可时值“文革”,是书店里根本买不到的“禁书”!怎么办?他左思右想,决定全部手抄下来。全书长达43万字,想要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写谈何容易。在那个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年月,谁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家里人都劝他趁早放弃这个念头,但他认定的事却非做不可。没钱买纸, 就请在北京工作的二哥帮忙提供;时间再紧,他也要起早贪晚,每天至少保证抄写一页。功夫不负有心人,用了不到半年时间,全书终于抄录完成。16开的办公稿纸,总共抄了529页,然后贴上牛皮纸书皮,整整齐齐地装订成3册。如今,这部手抄本《我的前半生》仍然完好地保存在他的书柜中。徐广源曾半开玩笑大对他的朋友说;“这可是他这辈子收集的最最珍贵的业务资料。”
徐广源搜集清东陵资料,另一个任务就是想方设法,抄录所有碑文。现在看来,这项工作难度并不很大,可当年他却费尽周折。在清东陵的15座陵寝中,有11座立有石碑,其中又只有慈禧陵对外开放,其他陵墓全都是长期大门紧闭。而且各陵分布在几十平方公里的范围内,每天只有保管所的郝春波副所长带人巡查一遍。各陵的钥匙只掌握在郝春波手中,一般人想要进入某陵,必须等他到那里巡查,经过允许才有希望。他出去抄写碑文,要利用自己的空闲时间,怎么会那么碰巧赶上郝所长巡查?不得已,他采取了一个先易后难、先外后内的办法,就是先抄最容易进入的陵院及陵院外部的石碑,那些最难见到的石碑则等待机会。
那时他家中生活拮据,买不起自行车。前往离家较远的陵墓抄写碑文,全都依靠双脚步行。如咸丰帝的定陵、孝庄文皇后的昭西陵,都有十几里的路程,往返则要30多里。一年春节前夕,下了一场大雪,徐广源一天没活儿,便背起书包,踏着厚厚的积雪,直奔马兰峪东南方向的顺治帝保姆奉圣夫人园寝,因为那里有2通大石碑和7通祭文碑。寒冬腊月,冰天雪地,刚抄写几个字,手就冻得不听使唤,只得不时停下来搓搓手,用嘴哈哈热气。村里有几个妇女见此情形,便好奇地围过来问这问那,他则边抄边答。村妇们都说:这个人好像有病!
到了1975年秋天,整个清东陵的石碑只剩下慈安陵神道碑没有抄录了。这年秋收过后,公社决定召集各大队民兵排长以上人员到定小村进行集训,徐广源也身在其中。定小村过去叫定小圈,是当年定陵妃园寝的内务府营房,距定陵妃园寝、慈安陵和慈禧陵都很近,村里人大都是守陵人的后代。
机不可失,他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前去抄写慈安陵神道碑亭内的碑文。可是,神道碑亭周围是东陵文保所的果园,树上挂满了成熟的苹果。果园围以铁丝网,只在东面留了一个门,门口长期有人把守。徐广源向把门的一位20岁出头的小伙子讲明来意,希望进去抄写碑文,小伙子却死活不让进园。好话说了一大车,他才松口说:“要不我去跟我们头头说说?”不一会儿,小伙子回来了,说头头不同意,可徐广源还是苦苦央求。最后,小伙子被求得无可奈何,便从徐广源手中要过纸笔:“我替你抄去!”
研究清代陵寝,眼光当然不能局限在清东陵,对于清西陵、盛京三陵,甚至清朝以前的历代陵寝,都必须熟悉和了解。1975年二三月间,徐广源连续两次给清西陵文物保管所写信,请求对方帮忙,提供相关资料。过了很久,他终于盼来了回信,但信的内容却让他非常失望:“你的两次来信均已收到,对你的要求,我们反复考虑,现在答复有些实际问题:一是没有系统的资料;二是有一个淸西陵简介,未经上级定稿,不能随意外传。为此,不能满足要求,向你抱歉。”
事情过了两年多,徐广源已经调到清东陵工作。一次,东陵派出所所长曹山林突然问道:“你给西陵写过信,要过材料?”徐广源感到非常奇怪,曹所长随即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淸西陵接到徐广源的信,曾给东陵文保所写信,询问他是什么人,政治上是否可靠,是不是在刺探文化情报?当时的东陵文保所所长乔青山并不认识徐广源,便向曹所长了解情况。曹山林说这个人是个清陵迷,政治上没有什么问题。西陵方面得到答复,才给徐广源写了上面的回信。真没想到一封简单的回信背后,竟然隐藏着这么复杂的故事!到了1979年,徐广源首次到西陵考察,在招待所中与他同屋住的是西陵一位姓孟的会计。闲谈中,徐广源得知那封回信就出自孟会计之手。
1977年6月,时任马兰峪公社党委书记的宁玉福调到清东陵保管所担任书记兼所长。知道徐广源如醉如痴地研究清陵多年,是个非常难得的人才,便将其调到文保所工作。这年7月7日,是徐广源人生的重要转折点。正是从这天起,他由一名淸皇陵爱好者,正式转变成了历史文物研究者。
1977年到1984年,正值清东陵地宫清理高潮,这为徐广源提供了难得的机遇。他先后参加了乾隆裕陵地宫、慈禧定东陵地宫、乾隆容妃(香妃)地宫和乾隆纯惠皇贵妃的清理工作,探查过乾隆诚嫔地宫、康熙保姆保圣夫人地宫、雍正之子果郡王弘曕园寝地宫和康熙帝之子果亲王允礼地宫。他先后探视过8座清代皇陵的地宫。是他找到了容妃即香妃的头颅骨。他曾亲手整理慈禧遗体,他是当今世界上唯一触摸过慈禧肌肤的人。别人曾开玩笑地称他是“咸丰第二”。
谈到清东陵的每座陵寝,徐广源早已如数家珍。对于易县的清西陵,他同样十分熟悉。30余年来,他前往西陵考察达数十次之多,有时一年就要考察数次。那里有他的许多同行和朋友,每次都受到热情接待和大力协助,使他感到宾至如归。每次考察前,他总是事先拟定调查提纲,现场做好记录。1997年
清代陵寝承袭明制,所以徐广源也是北京十三陵的常客,与那里的几位专家交情甚密。在探讨明清皇陵及历代陵寝知识方面,他还结识了张大宇、冯其利等业余陵寝研究者。
30多年来,徐广源已先后出版10部专著,发表文章数百篇。他经常接到各地读者的来信和电话,与之探讨有关陵寝的各种问题。无论是七八十岁的老者,还是十来岁的小学生,徐广源都是有问必答,从不拖拉。有的问题颇有深度和见地,他也需要反复查阅史料,使出浑身解数才能解答清楚。
50岁以后,徐广源为了研究工作方便,尽管清东陵文物管理处离家很近,他也绝大部分时间吃住在单位,平时他在晚上12点前很少睡觉,但早晨5点却准时起床。一年到头很少看电视,麻将、扑克牌更是没摸过。但收音机是不可少的,每天的新闻必听,只是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什么声音也就听不到了。
东陵文管处珍藏有两部价值很高的图书,一部叫《昌瑞山万年统志》,另一部叫《陵寝易知》,都是当年看护东陵的大臣组织编纂、供陵寝当差人员使用的“工作指南”。前者上下函,共17册,约20万字;后者1函6册,约10万字。均为手抄善本书,本身已属于文物,原书平时都锁在档案柜中,人们只能借阅复印件。但当时复印件也只有一套,在非工作时间查阅很不方便。于是,徐广源又拿出当年抄写《我的前半生》的劲头,将两部书全部抄了下来。他说这一过程益处多多,可以全面了解书中的内容,强化记忆,胜读十遍。
徐广源研究清皇陵被大家称为清史专家,可他又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农民。虽然到东陵工作四年后被后转为“全民合同制工人”,但由于既非正式的“国家干部”,又无大学文凭,所以直到60岁退休为止,高级职称始终与他无缘,所以他是一个纯纯粹粹从黄土地上走来的专家。
因为他对陵寝研究过于专注,与清东陵有着剪不断的情结。截止到2008年1月,他已出版了10部专著,其中《清皇陵地宫亲探记》已在2007年被国家文化部和财政部选为“送书下乡工程”所送的图书。他现在仍笔耕不辍,利用一切机会和时间,撰写书稿。目前他在已完成两部书稿的情况下,又在撰写第三部书稿, 今年底有望脱稿。他在写书的同时,还经常应电视台的邀请,为电视台做节目,接受采访。他多次在中央电视台四套、十套等栏目做节目。先后在河北卫视和河北少儿科教节目讲解清陵知识。
30多年来他在各级报刊杂志发表稿件300多篇。他曾在《唐山劳动日》、《唐山日报》、《唐山广播节目报》开辟“东陵掌故”、“东陵探幽”、“东陵之谜”等专栏,系统介绍东陵知识。受到了广大读者的欢迎。
他还多次参加社会上各种学术组织,参加有关清史、清宫史的学术研讨会,积极提交学术论文,迄今为止,已发表60余篇。他曾是《清宫史研究会》理事、《河北省博物馆学》会员、《河北省考古学会》会员、《河北民间文学学会》会员。至今他还是国家一级学会《紫禁城学会》理事。
他在清东陵担任文物研究室主任时,正值清东陵申报世界遗产。直接参加了《清东陵申报文本》三人撰写小组。也曾作为中方专家,陪同世界遗产专家让•路易•
徐广源还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批准号50378059)明清皇家陵寝专家组成员。并为这个项目写了4部学术专著。
如今,徐广源已是清宫史界的知名人士,提起他的名儿来,北京故宫、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承德避暑山庄、沈阳故宫、盛京三陵、清西陵等无不知晓。他的事迹被85部大型辞书所收录。由于他的声望和影响力,自1997年被推荐为政协唐山市第八届政协常委,又连任第九届常委。2007年又被聘为政协遵化市委员,还被聘为遵化文史研究会理事。在任唐山政协常委和遵化政协委员期间,处处以政协委员的标准要求自己,充分发挥政协的三大作用,积极写提案,经常反映社情民意。10多年来他积极参加政协召开的所有会议和各种活动。为唐山和遵化政协撰写了许多有价值的文史资料和文章。
如今徐广源虽然已年过花甲,但壮心不已。他决心把自己所有的光和热贡献给祖国,贡献给人民。
